个性嶙峋的边界人格:《伍子胥列传》(上)
一、编年体和传记体的区别
任何事件都会有一个时间维度,也会有参与事件的主体。编年体把事件放到时间序列中,传记体以主体为主要叙述对象。对于“通古今之变”来说,那一种方式更合适呢?
司马迁真的“通古今之变”了吗?中国哲学的灵魂就是生生不息的变化哲学,原理是“阴阳谓之道”。而历史上的将军又大多下场凄凉,这又应当算是变还是不变呢?
司马迁抛弃编年体、国别体,以传记体确立了二十四史的榜样,以写人物为中心去“通古今之变”的时候,究竟是把历史引向了正途还是歧途呢?
二、“成一家之言”
人有三不朽。《左传·襄公二十四年》:“太上有立德,其次有立功,其次有立言,虽久不废,此之谓不朽。”孔子之言为汉家立了法,经学认定孔子删削的六经具有圣贤大法的意义。《春秋》在汉人心中就是一部宪法,且处处要落实。
三、《伍子胥列传》
1.选讲《伍子胥列传》的原因
①春秋战国之际,中国大势由中原向东南倾斜。西周开拓江汉一带,楚国霸业中衰时吴越崛起。这是中国文化最早向东南开拓。
②伍子胥从楚国逃到吴国,这又是人才流动的方向。商朝人被周朝取代之后,便有一支向南方撤离,比如春秋时期,皋陶的后裔在今安徽合肥一带。这也是一个南迁过程。
2.吴国的崛起
《左传》用文学化、传奇化的记载方式,将吴国的崛起归因为以夏姬为中心的“桃色事件”。
陈灵公与孔宁、仪行父通於夏姬,皆衷其衵服,以戏于朝。
陈灵公与孔宁、仪行父饮酒於夏氏。公谓行父曰:“徵舒似女。”对曰:“亦似君。”徵舒病之。公出,自其厩射而杀之。二子奔楚。
冬,楚子为陈夏氏乱故,伐陈。谓陈人:“无动!将讨於少西氏”。遂入陈,杀夏徵舒,轘诸栗门。因县陈。
楚之讨陈夏氏也,庄王欲纳夏姬。申公巫臣曰:“不可。……”子反乃止。王以予连尹襄老。襄老死於邲,不获其尸。其子黑要烝焉。巫臣使道焉,曰:“归,吾聘女。”又使自郑召之曰:“尸可得也,必来逆之。”姬以告王。王问诸屈巫。对曰:“其信。……其必许之。”
王遣夏姬归。将行,谓送者曰:“不得尸,吾不反矣。”巫臣聘诸郑,郑伯许之。及共王即位,将为阳桥之役,使屈巫聘于齐,且告师期。巫臣尽室以行。申叔跪从其父,将适郢,遇之,曰:“异哉!夫子有三军之惧,而又有桑中之喜,宜将窃妻以逃者也。”及郑,使介反币,而以夏姬行。将奔齐。齐师新败,曰:“吾不处不胜之国。”遂奔晋,而因郤至,以臣於晋。晋人使为邢大夫。
及共王即位,子重、子反杀巫臣之族子阎、子荡及清尹弗忌及襄老之子黑要,而分其室。子重取子阎之室,使沈尹与王子罢分子荡之室,子反取黑要与清尹之室。巫臣自晋遗二子书,曰:“尔以谗慝贪婪事君,而多杀不辜,余必使尔罢於奔命以死。”巫臣请使於吴,晋侯许之。吴子寿梦说之。乃通吴於晋,以两之一卒适吴,舍偏两之一焉。与其射御,教吴乘车,教之战陈,教之叛楚。寘其子狐庸焉,使为行人於吴。吴始伐楚、伐巢、伐徐,子重奔命。马陵之会,吴入州来,子重自郑奔命。子重、子反於是乎一岁七奔命。蛮夷属於楚者,吴尽取之,是以始大,通吴於上国。
吴国势力上升后,不断骚扰楚国。楚国因此培育越国,吴越争霸开始。
这种文学化、传奇化记载历史的方式,还可见《国语·郑语》中对褒姒的记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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