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李山讲史记】第六讲 风格各异的“三大世家”(上)

2020-10-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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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大事件,写大特征:

风格各异的“三大世家”(上)


一、封建制与司马迁的“古今之变”

1.发展过程

晁错主张削藩,导致七国之乱,于是汉武帝行推恩令。“推恩令”发源于贾谊《治安策》的“众建诸侯而少其力”,主父偃大力推行之。整个汉代实行郡国制,诸侯不起作用。曹魏延续这个制度,西晋有感于夺取曹魏时缺乏诸侯的支持,于是开始实行“无名有实”的封建,分放兵权,出现了“八王之乱”。

这个过程,实际上就是司马迁的“通古今之变”。

2.封建制在周代效果好,而在后代效果往往不如人意的原因

西周封建时,来自华夏地区的周人群将诸侯建到了东夷殷商文化区,文化不同,立场敌对,导致各个诸侯不敢轻易地独立发展。

3.封建制的作用

通过封建的形式,孵化出统一的华夏文明之根,以礼乐文明为中心。


二、世家

1.世家实际上就是传记,那为何名为“世家”呢?

三个世家采取这个形式,都是因为传主已经封侯,《世家》记载诸侯一类人物。从“传记”的形式上来看,《留侯世家》与《淮阴侯列传》的写法没有多少区别,区别开来是尊重了封建这一历史现实。司马迁写得多的主要是同姓诸侯,且乱事多。司马迁在写淮南王、衡山王时,特别注意刘氏家族内部的矛盾,其中也寄寓着司马迁对封建制的看法。

2.传记

中国传记为史学的一幕,始终没有独立出来,成为一种独立的文体。本纪与传记的关系相当于《春秋》的经和传,比如要了解刘邦“下三齐”的具体战争情况,一定要看《淮阴侯列传》《灌婴传》等等。

传记怎么写人物?如何抓住历史人物的特征?要从历史的角度去看。


三、萧相国世家

1.字词

①“文无害”:杨树达以为是写文章严丝合缝,周密准确。还有一种说法是写文章难不倒,善于写吏事、写行政文书。

②酂侯:zàn音,则在汉时属于南阳郡;cuó音,则在沛郡酂县。

2.抓大事件,写大特征

①萧何与高祖之间的奇特关系。刘邦地位低,而萧何总以吏事护高祖;高祖做亭长后,也常跟在高祖身边左右之;吏皆送奉钱三,何独以五:这是天定的关系,有象征的意味。

②“秦御史欲入言征何,何固请”:蕴含萧何对秦朝政治的看法,身份是未来的宰相,在平凡的事件中显示其政治天分,塑造天才型的人格特征。

③“何独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藏之”:在秦国轻视文献的现实中,独具慧眼,保存文献,与其“主吏掾”的身份有关,具有建国的“奇节”、历史的眼光、宰相的气质。类似现在的抓周,“皇览揆余初度兮”,看的是人物的“初度”。明清文章评点家以为萧何的相业基本在此结束,以后便可依靠这些文献治理天下。

几个大事件,显示出司马迁出色的事件组织能力,串联平凡事件,显示人物性格。

蒙文通据此认为《尚书》等文献从来没有失传,一直保存在中央档案机构。

秦图书具得于萧何,由此可见“汉遵秦制”。

④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:总是追随刘邦,刘邦不在则追随吕后,具有乾坤之道中的“随从”特征,故参与在淮阴侯事件中。这是他性格的局限,《史记》很大程度上也因此对他不满,评价他“録録未有奇节”。

3.刘邦提防萧何的原因

萧何得民爱戴,名声盖主。**社会的弊端也在此,君主要捍卫至高无上的权力,所以需要提防所有人,君臣难以相处。所以萧何位处万人之上,却难免得到司马公一句“刻薄”的“録録未有奇节”的评价。相比之下,张良知道“阴谋最忌夺天机”,自称“原弃人间事,欲从赤松子游耳”,是在文化史上最早用道家防身、用**遮掩的人物。

4.历史上的细节

秦国以来尚军功,故曹参以“身被七十创”之辞反对萧何封侯。因此实际上为萧何封侯且位列第一,是与秦制别着来的,因此关内侯鄂君的进言也应当出自刘邦的授意。也因此,萧何和曹参有了大的裂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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